外公住在乐成迎和巷，大门口有个信箱，外公订了好多报纸。我站在门口就能看见外公从远远的巷口朝家里走。因为耳疾，外公一般不喜欢搭理别人，只顾抬头走路，到了家门口，取了报纸就径直往书房。印象中，外公很少上厨房，一日三餐都是外婆端到书房。外公书房后面安了一张床算是卧室，外婆就住在另一头，他们中间隔着中堂，他们俩话不投机，妈妈、小姨当传声筒，虽然外公耳聋，外波也要关起门来数落外公，因为外公只要看到外婆指指点点就知道在骂他。直到外婆过世的时候，外公黯然神伤，很沉重地布置孝堂。

真是天意，上个星期，有同事喜欢之乎者也的跑来，拿着《诗经》，“老张，你的名字谁起的？”“外公”。我这么多年后我第一次整晚地怀念他老人家了。 继续阅读 »